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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ish的泡泡自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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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欲與政治 ── 霸王別姬(大三報告,下)

重要角色性格與人物關係

 

一、程蝶衣

        性格特性:

    蝶衣對於時間有種莫名的堅持,從一開始,他就相當清楚時間的流變,且相當堅持,或許是因為對永遠這個觀念的憧憬,或許是處於亂世的不安全感,希望他的世界能平穩不變,也或許是害怕失去,在他懇求小樓與他唱一輩子戲時,小樓不解的說:「不都唱過小半輩子嗎」,蝶衣卻堅持一輩子就是一輩子,差一年、一個月、一天、一個時辰,都不算一輩子!

從一而終!聽起來多麼撼動人心,多麼令人動容的一句話!那一天,師傅娓娓道出楚漢相爭的故事,蝶衣聽著霸王別姬的情節,想著自己虞姬的身分,虞姬拔劍自刎、從一而終,給他莫大的震撼,甚至為自己之前逃跑,不能堅持下去的行為感到可恥,跪在祖師爺的面前,懲罰了自己,從此便心無旁鶩、專心一意,為京劇、為小樓、為……

    對於京劇,蝶衣更是有著特殊的情感與堅持,在他被打得手心鮮血淋漓時,彷彿他又回到當初斷指的小豆子,懷念起從前的日子,他不想再忍受這樣的生活,甚至不惜要毀手來放棄自己,當他有機會逃離那樣的世界,卻又被京戲所深深感動,渴望台上的生命,渴望霸王虞姬的廝守,於是他又回到梨園,有種義無反顧的決心,所以他也不肯向師傅討饒,甘願承受一切;為日本人唱堂會,他不覺得是奉承,他要用他畢生所學來發揚中國的文化,他不認為他是漢奸,他說若是青木還在,說不定京劇就傳到日本國去了;在現代戲與傳統戲之間的掙扎,對傳統戲有相當大的衝擊與破壞,蝶衣相當堅持傳統的身段、情境、妝扮、佈景……對小四的師徒關係,還是堅持梨園的傳統,打罵苦練順從漸進,但當他被換角時,有種被欺騙的感覺。小樓也願意和他一起捍衛京劇,但是時勢所逼,當所有人知道小樓非得上台,卻不敢違背傳統戲時,無人敢承擔這樣的罪名,就連菊仙都不敢出面,蝶衣卻接過頭飾,親自結束這場對抗,獨自承擔所有後果;即使到最後文革時,他也堅持上台就有上台的樣子,還替小樓做最後的畫眉工作。

    關於蝶衣「性別」的分別,一直是模糊曖昧的,在他被塑造性別之後,加上師傅對京劇地位的認同、「真虞姬」的個性使然,他對於自己的身分有著特殊的驕傲,當蝶衣第一次和菊仙見面時,他連怨妒都是有氣質的!他不願和一個「妓女」計較,有失他的身分,一直到最後,他都不肯承認菊仙的身分,堅持稱呼她「菊仙小姐」;當他再次見到張公公時,張公公已不是當年有權勢、改變他性別時的高高在上,於是他用屬於女人的驕傲姿態代替了氣憤屈辱,用他的風情、他的美麗、他的身分,報當年的恥辱;袁四爺就是臣服在他美麗之下的代表,對蝶衣來說,袁四爺只不過是個代替品,一個在他寂寞、被背叛時讓他依靠的「知己」,他寧可沉溺在他高高在上的假象中,讓他暫時忘記令他失望的「假霸王,」暫時忘記他所得不到的一切。

    無論是京劇的流變、無論是蝶衣和小樓、袁四爺之間的情愫糾葛,還是蝶衣對張公公、菊仙的驕傲,相較之下,整齣戲對於親情的描述,似乎淡薄了一些,從「磨剪子來、鐵菜刀」的聲音開始,他娘為他拋棄他卻說是為他好,那一刀,不僅改變了他的命運,更切斷了他與娘之間的關連,雖是如此,但他從不會恨她,他娘反而變成他精神上的一種寄託;另一方面,小四也可以說是一種親情的寄託,他就像是小樓和蝶衣的孩子,他們共同栽培他,而且相依為命,他們三人就像一個完整的家庭,這應該是蝶衣畢生的心願吧!

 

        人物關係:

    接下來談蝶衣和劇中幾位角色間的關係。首先說狠心拋棄他的娘。雖然只有短短幾個場景,卻讓蝶衣一生魂牽夢縈。小說開場時,他娘為使他順利進入梨園學戲,剁掉其餘指,這一刀,不但象徵閹割,也斬斷母子關係。蝶衣用燒光母親給他穿戴的衣物表達心中的怨慰,也強迫日己承認這層至親關係的剝離,卻不代表潛意識的渴望和需要也化作灰燼,即便多年後長大成人、功名成就,依然不忘定時寫封不知該寄往何處的家書,甚至在毒癮發狂,一度錯將情敵當成朝思暮想的母親,依偎在菊仙懷抱中的小蝶衣,可以看到他對母親的深深依戀。

    說到和張公公問的關係,可是小豆子(蝶衣)性別認同的轉捩點。梨園的傳統陋習,讓心智末發育健全的蝶衣慘遭蹂躪和摧殘,在強勢、主動、男性和弱勢、被動、女性的認知中,蝶衣將其陰柔的性格和性傾向作結合,造就「我本是女嬌娥,又不是男兒郎」的化境。到文化大革命時,張公公從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的地位落得乞討的下場。再相逢時,蝶衣已經用另一種屬於女性特有的同情憐憫夾雜今非昔比的快感,原諒了當初那個殘害他的人。換個角度看,張公公可以說是程蝶衣的性啟蒙。

    含著淚水,從張公公府裡走出的小豆于,在天寒地凍的廣場,撿起一個身世和他一般淒涼的棄嬰──就是將來反咬他一口的小四(小說中只是梨園中的一員)。這個伏筆顯然是被拿來對照,對比主角的。兩個身世淒涼相當的人,卻因為時代環境的變遷,而有著迥然不同的命運。程蝶衣出身傳統梨園訓練,該吃的苦、該挨的打、該愛的罰,一樣也沒少;而癡想一步登天又吃不了苦的小四,仗恃紅衛兵的特殊身分,排擠蝶衣,成就自己的名角夢,結果最終也落得被批鬥的下場。這對師生關係間充滿衝突和矛盾,象徵背後新舊交替的時代背景。

    程蝶衣和菊仙間,活脫是場女人和女人間的戰爭。在他們的相處中,我們不難感受到敵意、心機、妒忌、傷害和彼此較勁。蝶衣恨她搶走自己的唯一,菊仙也對他的變態感到厭惡。從一開始知道有菊仙這號人物,到她正式嫁入段家,蝶衣始終不願承認他的存在,處心機慮要除掉她。他對她的輕蔑和不屑可以從訂親那晚,眾人道喜,唯獨程脫口的一句:「黃天霸和妓女的戲我不會演!」表露無遺。蝶衣始終為自己師事正門而自豪,覺得菊仙沒有一樣能比得上他(也許為自己的窯姐私生子身分因自卑生自大吧!?),輸在他不是真材實料的「女嬌娥」。為了爭奪同一個男人的愛,他/她們都付出了生命中的全部,卻換來背棄的相同下場。菊仙和蝶衣可說是中國傳統女性典型的群象:男人就是天下。這一場妳爭我奪的情敵關係,只在菊仙輕擁著毒癮發作的蝶衣時,令人感到稍稍抒解。

    另外程蝶衣和袁世卿(四爺)間的曖昧,是整齣戲的高潮。四爺從最初帶著權勢的光環出現,讓蝶衣有光榮感、虛榮感,到帶著敵意懷疑他的動機,最後在小樓訂親那晚,蝶衣終於出賣自己,但蝶衣的靈魂很清醒那個吻他的人,並非心繫的段小樓,那一行清淚即是證明。蝶衣把對小樓的感情投射在袁世卿身上,把袁當成情感的替代品。從另一角度來說,四爺和蝶衣:一個管仲,一個鮑叔牙,成就這段出軌的知己關係。無奈造化弄人,這個真正名副其實、表裡如一、深諳戲曲、也懂得欣賞蝶衣美好的「真霸王」,也應了不得善終的下場。

最後和段小樓這一場「真虞姬和假霸王」間,最為錯綜複雜。蝶衣對時間、對戲曲、對人生的堅持,一如他的感情—─從一而終,已到虛實不分的境地;相反的,段小樓是個極端務實的份子,他無法理解蝶衣何以入戲到了成魔的地步。於是,衝突就無可避免產生。程蝶衣和段小樓其實代表理想和現實之間,到底該堅持什麼,當我們活在真實的人生中,也許這也是你我的疑問吧!?那張代表過去美好時光不再的黑白照片,在蝶衣心中佔有重要的地位,因為那時的段小樓,那時完全屬於他的。人和人之間的相處並不是一開始就能容納彼此。當段小樓用煙斗掏去程蝶衣對性別的堅持,蝶衣才算完全敞開心扉、接納,到後來的依賴和依戀。

 


二、段小樓

        性格特性:

    這部小說巧妙的運用歷史背景與歷史人物特色來譬喻主角性格,西楚霸王是在一個動盪的年代,因此他的每個決定都影響他的將來,而西楚霸王是一個「耳根子軟」的人,他有氣勢卻無氣量,也因為他最後的衝動(無顏對江東父老),才使得這場戰敗。劇中段小樓飾演霸王,他的性格也與楚霸王即為相像,他容易衝動、容易受旁人左右,不管他對菊仙或蝶衣,他並不會直接表達出他真正的想法,而要有眾人的氣勢烘托,他才肯下決定(如菊仙到戲班子找他時)。因為他在戲班子裡是大師兄,又飾演霸王的角色,使得他一直有保護別人的欲望,所以一開始蝶衣進戲班子,他就一直以保護者身分守在他身旁,而與菊仙的相遇也是為了保護菊仙,他常以強者身分站出來保護當時的弱者,尤其是這樣的保護無關他自身利益的時候。

    上述到他自恃英雄,但當事情與他利益相衝時,他卻是軟弱無力,不管反駁。這是剛開始對小樓這角色最大的質疑,為什麼他在剛開始與結束時的角色,會有這麼大的「轉變」,可是若仔細觀察會發現,他自小就是這樣的性格,當師父打他的時候,他會討饒,當外出碰到鬧場峙,他甚至用雜耍的方式轉化場面,但是當蝶衣被打時,他就挺身而出,最後一段他在眾人的壓力下,做出犧牲蝶衣與菊仙的決定,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自保,這時又顯出他的軟弱。所以他其實本質上是軟弱的,但在事不關己之時,又會以英雄姿態挺身而出。

 

   人物關係:

    和霸王演對手戲的,自然是虞姬,從一剛開始就註定他們二十幾年來的糾葛牽纏。一開始小樓對蝶衣是以保護者身分出現,不管是替他踢磚,帶他向師父求情,他一直以師兄身分保護著他。直到後來菊仙的出現,他和程蝶衣之間的關係是無可取代的、甚至被切斷的。而劇中也不斷的藉著兩個人的衝突勾勒出電影的重心-----命的糾結與愛的混亂。

    小樓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女人,便是菊仙,剛開始見菊仙的那一段,就明白的指出,菊仙是妓院裡最紅卻也最難纏的人,因此喜愛「刺激」的小樓就易受她吸引,而他們在窯子定親的那段,更是讓小樓的男性氣魄展現無疑。或許小樓是愛菊仙,可是他對她的愛並沒有她對他的強烈,她是個聰明的女人,能適時的滿足小樓的自尊與重排場的性格,所以小樓「離不開她」,就連他和她在戲院定親,他還有些遲疑,並沒有馬上答應,但那樣的情勢那樣造成的話題,才使得他答應這門親事。而最後一段,在紅衛兵的逼問之下,他竟在菊仙面前說他不愛她,這也使得一直很強勢的菊仙徹底崩潰,也因此使他完全失去菊仙。他其實在大男人的外表下,一直受到菊仙的保護,所以菊仙其實是他心理上的避風港,即使有一段因為菊仙阻止他演戲,造成他的不悅,卻也無減菊仙對他的重要性。

    袁世卿和段小樓這兩個真假霸王,一直是一個很有趣的對比,他們兩個都看不起彼此,一幕場景是蝶衣很高興的告訴小樓,袁四爺來「捧場」,小樓只回他一句:「我今兒個就是要讓他知道,沒有他袁四爺,我段小樓一樣在北京照唱照紅。」而當袁四爺邀他去吃飯,他只回他要去喝一壺花酒,袁世卿若有所思的回答:「另有雅趣。 」自此他們心情上就互不相干,但就算如此他們的生活上仍有許多重疊的部分,不管是因為蝶衣的關係或是情勢上的逼迫,使得他們有幾次接觸。但就人物性格而言,袁世卿比段小樓更入戲,更像霸王。例如到死之前,袁世卿仍堅持用國劇身段,走了七步,而面臨逼迫,袁世卿不為自保,仍由衷的罵那些破壞京劇的人,而平日相處上,袁世卿的權勢地位,一直凌駕在段小樓之上,所以在許多時候小樓不得不向他低頭。

 


三、菊仙

    菊仙第一次出現,是在花滿樓,鳳凰棲高枝,雖然她只是個花國的花魁,但她有著比任何人都驕傲的姿態,因為她有別人求之不得的年輕與美貌,眉目間微微的抹著一股傲氣,她的命,卻是一個戲子救的,即使那個戲子是個角兒,但當他說要她時,她的心裡也只能充滿懷疑,這填滿性慾、燈紅酒綠的世界,每個男人只想得到她的身體,男人的逢場作戲能相信嗎?尤其他是個戲子!她只能用無情來保護自己,當它只是個隨口說說的玩笑,他卻義無反顧的要她,喝下一半的訂親酒,還把缽子一轉,要她就著他的唾沫星子喝下另一半,她怯怯的接過,從此沒有懷疑。

    她為自己贖身,拿她的全部去賭他,因為她相信他和她一樣堅定,儘管蝶衣阻攔在他們中間,但小樓終於還是娶了她,那一晚,她戰勝了蝶衣,穿上蝶衣一輩子也無法穿上的嫁衣,在鏡子前面享受幸福的喜悅,她不容許別人來破壞她的幸福、不許別人來分享小樓,她要向別人證明她也是和一般的女人一樣,不再只是個青樓女子,為此她讓小樓不再唱戲、離開蝶衣,為了保護小樓,她勇闖梨園,並不時在小樓身邊提醒時勢,甚至因此而失去了他們的孩子,她清楚的知道她自己要的是什麼,表面上她是小樓的妻子,事實上她是強勢的,她懂得如何控制局勢。

    她一直都把蝶衣當做女人一般的看待,她小心翼翼的維護她經營的感情,在花滿樓的的日子,將菊仙鍛鍊的圓融練達,尤其是面對關師傅和袁四爺時,更表現出她的聰慧與風情,幾句話就將小樓的劣勢扭轉,她帶著劍找袁四爺,不只讓袁四爺賭物思人、勾起往日的情愫,還將霸王的名給袁四爺,要他連人帶劍的全部領回,從此他們不拖不欠、沒有瓜葛,甚至用孩子的死來逼蝶衣讓步,但沒想到蝶衣卻是寧死也不願放棄小樓,讓她的夢再次粉碎。

    菊仙爭了一輩子、用生命做賭注去賭一輩子,以為爭到的是個肯為她堅持的男人,她甘願放棄一切只要他,可惜小樓只是台上的霸王,當環境威脅到他身旁的人時,他可以奮不顧身的跳出來保衛他們,可是當他自己受到威脅時,他可以放棄一切只為自保,所以文革時,他終於背棄了她,菊仙不敢相信她用了一生去賭的卻是他的一句:「我不愛她!我和她劃清界線!」菊仙徹徹底底的輸了,認清楚她的錯誤,於是她穿上讓她驕傲的紅嫁衣,用她的生命來償還這一輩子的賭債,結束她的願望。

 


物件象徵關係

 

一、小指

    小說開場正是小豆子的娘帶著他到梨園找關師傅,可惜小豆子天生的六指讓關師傅卻步,雖然關師傅喜愛他的面貌清秀,應該是塊學旦角的好料,加上他娘的苦苦哀求,但關師傅執意不肯收他為徒,他娘迫於無奈,於是心一橫、把他拖到門外,將他多出來的小指砍掉,造就了他將來的命運。

    作者當初為小豆子這個角色做性別設定的時候,讓他多了一支小指,並刻意安排剁指的情境,和後來的劇情發展有著強烈的連結性,不只是代表著他過人的天賦和命運的乖舛,更重要的是它隱穢的告知著,小豆子被閹割象徵,他被迫剁掉小指從此進入梨園,也將被迫面對性別取捨的狀況,作者藉著這個場景,實則暗示了他在這部小說中的性別定位。

 

二、煙斗

    「男怕夜奔,女怕思凡」,小豆子在學唱思凡的過程中,不斷的把「我本是女嬌娥,又不是男兒郎」唱成「我本是男兒郎,又不是女嬌娥」,無論是挨打受罰,他總是執意的對他的性別堅持,但在一次選角的時候,他還是唱錯了,小石頭忿怒的一把抓起師傅的煙斗,往他的嘴裡掏弄,小豆子流著眼淚、嘴角滲出殷紅的血,這才娓娓的唱道:「小尼姑年方二八,正青春被師傅削去了頭髮,我本是女嬌娥,又不是男兒郎……」。

    小豆子在梨園辛苦學戲的過程中,師哥小石頭一直護著他、照顧他,他對甚至他一度想要放棄,也是因為小石頭的關心而繼續下去,他對小石頭有依賴、信任和尊重,直到小石頭拿著師傅的煙斗處罰他,他一向信任與遵從的師哥也希望他改變,從此他不再為性別認同的問題而困擾(小說中是關師傅懲罰他);小豆子的性格固執,前次的閹割是被迫的,這次卻是他自願性的接受,他心甘情願的接受這樣的改變。而煙斗在這所扮演的角色則是暗示著陽具,他所受的處罰也不是打罵,而是將煙斗硬塞進他的嘴裡,這是將性物化的一種表現方式,也是這樣,將小豆子的性別定案確立的重要關鍵。

 

三、劍

    那把寶劍在整部小說都有不時出現,也是電影中最重要的道具,在張公公的府邸是第一次出現,小石頭對它愛不釋手,小豆子承諾將來要送給他,長大成名之後的蝶衣還是念念不忘,終於在袁四爺家中重遇,他用自己去換那把劍,要小樓愧疚他負他,但小樓卻不懂他的用心,後來菊仙將劍還給袁四爺,希望他出面搭救蝶衣,一方面要他賭物思人、念舊情,一方面也希望斷絕小樓與蝶衣的關係,到文化大革命時期,蝶衣拼死也要保護那把劍,最後,蝶衣也是用那把劍自刎,就像是虞姬一般。

    劍是霸王身邊最貼身的物品,賭劍思人,劍即是霸王的象徵,當虞姬無法和霸王相會時,劍是虞姬最佳的情感寄託,從踏上舞台開始,蝶衣就無法擺脫虞姬的身分,劍是他和小樓共有的回憶,象徵著他們親密的關係;另一方面來說,劍也可以說是象徵京劇在中國的地位,也就是蝶衣和小樓在當時社會上的地位,只有在京劇流行的時候,劍才會身價不凡,京劇沒落時,劍也被人遺棄。

 

四、鏡子

    在小說中鏡子出現的次數並不是那麼多,到是電影中出現的頻率很高,因為鏡子是一種很「曖昧」的物品,因為鏡子反應出人物的內心世界,看似真實、其實卻是脫離現實的虛幻影象,因此拿來當做理想何夢幻的表徵;另外,鏡子其實是一個比較女性化的物品,因此鏡子削弱了男性剛毅的特質,模糊了原有的介面,表現出來的則是比較人性、或是女性特質比較強的一面。

 

五、金魚

    這是只出現在電影中的一項道具,而金魚出現的場景,都和蝶衣抽鴉片有關,一次是抽鴉片、一次是戒鴉片,它藉由屏風或水缸呈現,燈光都是迷濛昏暗曖昧的,代表著梨園戲班子,供養著影射唱戲角兒的金魚,那些美麗而優雅的的金魚,其實過的並不自由,也非常的脆弱,波動的水紋表示內心的不平靜,透過水缸所看到金魚的表情與動作,都非常痛苦與掙扎,在在都顯現了梨園生活的種種。

 

六、嫁衣

    嫁衣是菊仙一輩子的夢想,她的個性極強,為自己贖身、安排她自己的生活,她賭的是段小樓,她相信這個男人會給她承諾與愛,就像那一晚解救她的篤定,於是她傾全力、全生命去保護他,嫁衣於是成為她理想實現的象徵,也是蝶衣一輩子無法做到的是,所以嫁衣是她的專利、是她一輩子的驕傲,可惜她賭輸了,段小樓是個只求自保的假霸王,文革清算時和她劃清界線後,她終於認清了這個事實,雖然她被剃了陰陽頭,她最後卻穿著讓她驕傲了一輩子的嫁衣,上弔自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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